凡煙小說

第17章 “為何你一個從未出過村子的人,會有修為抵擋普通修士的殺招?”

關燈
第17章  “為何你一個從未出過村子的人,會有修為抵擋普通修士的殺招?”

寧千岫擡頭望去,不渡海中央凝結著一層薄冰,上面正躺著一位人事不知面色青白的修士,半邊肩膀鮮血淋漓,像是被什麽兇獸撕咬過。

漁船緩緩靠近,沈渡伸手探查一番後搖頭:“這位便是我們要找的人。只是他如今受傷太重,迫不得已才用寒霜門的秘方封閉自己的生機以求多殘喘些時日,這些時日他體內的靈力已快耗盡,若我們強行喚醒,他怕是撐不過半炷香,可若不動他,怕是隕落得更快。”

寧千岫視線凝在識海中的電腦屏幕的一串小字上,那裏原先寫著凡人二字,在方才的提示音響過後,原本黑色字跡被打上了括號,符號後顯出了紅色的“修士”二字。

修士與凡人兩種身份如何能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他有些不寒而栗,俯身尋找那修士的弟子令牌,待看清字樣後手指頓時收緊:“......師姐,你還記得方才那難民首領的名字麽?”

寧千岫翻轉手腕,掌心李躺著的正是寫著“李大年”三個字的弟子令牌!

又是相似的把戲,一個名字牽扯出兩個人,樁樁件件的巧合讓寧千岫不得不將千晝疑案與此次的不渡海潮關聯起來,可如此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這回即便是沈渡都有些驚疑不定:“弟子令牌斷做不得假,是那首領撒謊?”

寧千岫搖頭,沈思許久才將心底的疑惑吐露:“無論這李大年究竟是何人,可這些與不渡海洪又有何關聯?”

他將視線落在那昏迷不醒的修士身上,半柱香的時間遠不夠讓此人將所有真相吐露,眼下他們還需要這位李大年多活些日子。

沈渡顯然也想到這一層,她猶豫片刻咬破手指,以血為筆在半空中快速畫出一道極為覆雜的陣法,手指一攥將其握在掌心拍進李大年的胸口,紅光閃過,修士原本青白的臉色便緩慢開始回暖,逐漸有了血色。

這世上從未有如此快便能將人從鬼門關裏拉回來的起死回生之術,即便有也多為邪法,正派子弟向來不屑於學習,寧千岫皺眉去看沈渡,果不其然發現她正默默將溢出口的鮮血咽回去。

感受到寧千岫的視線,沈渡倒顯得尤為坦然:“先回去,想問什麽路上說。”

相比起出海的驚心動魄,此番回程就顯得太過風平浪靜,連鯨獸的影子都沒有見著,寧千岫通過系統瀏覽了一遍搜索結果後開口:“沈師姐用的是魔修秘法?”

沈渡斜靠在船舷上調息:“這法子是魔修為了將垂危的修士化為己用所創的蠱人之術,我改良了一番,方才我輸了一半靈力進去,還能維持一個月。”

這位沈師姐可真是有些太深藏不露了。

他有意試探:“其實沈師姐不只是......”

話還未說完,寧千岫便覺小漁船頓時加快了速度,如離弦的箭般直沖岸邊,他與那還昏迷著的修士差點被甩飛出去,情急之下寧千岫只能一手扶著船身一手拽著趴在船上的人,才勉強站穩。

“到了,魏師叔還在等你。”

沈師姐這欲蓋彌彰的方式還真是簡單粗暴,寧千岫撣了撣被風吹亂的袖子,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呻吟。

“這是哪......嘔!”

寧千岫猛然後退兩步,看著李大年顫巍巍地露出腦袋,扶著船吐得天昏地暗,另一側沈渡已然衣擺飄飄地朝篝火處走去,儼然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

等這位仁兄吐完,寧千岫才伸手將他拉起來:“李大年,是吧?我們在不渡海撈的你。”

李大年抖抖索索地被寧千岫拽著走,半晌才回過神來甩開他的胳膊:“什麽不渡海?你到底在說什麽?”

寧千岫猛然頓步,臉色陰沈地盯著李大年:“你都不記得了?”

李大年被人盯得一激靈,梗著脖子默默縮了回去:“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怎麽了?”

魏雲游聽見聲響走來,同時被兩雙眼睛盯著,李大年大氣不敢出,還沒怎麽盤問便抖了個幹凈:“我只是在參加寒霜門的弟子選拔,同其他修士一同進入幻境歷練,晚上找了個樹洞睡了一覺,一起來就在這了!幾位前輩,真的不是我......”

寧千岫步步緊逼:“還未入門,便有這弟子令牌?”

李大年打了個抖索,聲音有些發虛:“這選拔其實就走個過場,我本就邁過修真門檻,又有幸與門派長老交好,早就算做門中弟子,自然就、就有了。”

還真是一點都挑不出錯來,寧千岫簡直要怒極反笑,所以他們折騰了半天,只救回來一個一問三不知的半吊子?

魏雲游顯然也沒料到此種狀況,連一開始準備好的詞都卡了一下:“這位小友不若先休息片刻,再談方才之事。”

還未等李大年答應,便有眼尖的村民看清了他的容貌,頓時怒發沖冠地大喝一聲:“就是他!”

不過片刻,十幾個村民便將李大年團團圍住,他們手中的武器已被魏雲游盡數收繳,眼下只能撿起海灘上的石塊朝他身上丟。

“你竟還有臉回來!我們碧海村上上下下多少人命,我們要你血債血償!”

“殺了他!”

李大年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還未來得及反應額角便被砸出一道血痕,目之所及皆是對自己恨之入骨的百姓,分明已身負修為,卻連反抗都不曾有便直接蹲下身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寧千岫冷眼旁觀片刻,直到有怒上心頭的村民開始揮拳往李大年身上揍才伸手抓住村民的手臂,將人群與他隔開:“幾位稍安勿躁,這其中有不少誤會。”

被止住動作的男人顯然很不服氣,憋紅了一張臉使勁掙紮著:“能有什麽誤會!這張臉我絕不會記錯!”

李大年灰頭土臉地躲到魏雲游身後,幾乎快要哭出來了:“冤有頭債有主!我不認識你們!”

眼見場面吵吵嚷嚷一團糟,站在一旁沈默不語的沈渡皺起眉,隨手抽出寧千岫身側的長劍,還未出手,難民們已被她氣勢所震,不得不偃旗息鼓。

待冷靜下來,不少人便看出此人生性怯懦,與那修士的口腹蜜劍大相徑庭,一時間議論紛紛,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寧千岫盯著魏雲游身後唯唯諾諾和鵪鶉似的李大年心念幾轉。

他是真的與此事毫無瓜葛,還是演技精湛能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有些線索還能說出口,還有一些便只能把話藏在肚子裏思考,譬如自己將這兩位李大年都見過一遍,可系統中檔案上的照片為何仍是模糊不清?

魏雲游清了清嗓子開口:“眼下有一件事頗為蹊蹺,這位修士與你們的首領都叫李大年,雖說這名字不算罕見,但能讓二位碰到一塊去,想來也是太過巧合,不知二位中是哪個不願真名示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那首領頭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圍的村民:“你們懷疑我?我從小就在這村子裏長大,我是不是叫這個名兒你們一清二楚!”

相比之下,躲在三人身後的修士便顯得有些沒底氣,掏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你們也都知道,弟子令牌記錄氣息與靈力,是無法作假的......”

一番對峙下來,村民們自然更相信眼見為實,聽到“李大年”蒼白的反駁都有些半信半疑。

寧千岫回憶著檔案中的細節,忽然伸手拿過“李大年”手中的弟子令牌,幾步上前將令牌往半空中一放,原本暗淡的令牌上一抹白光逐漸亮起,像是認主一般自己飛到了首領的腰間。

此等異象村民們雖未見過,但也明白此等寶物只有修士才能使喚,紛紛驚疑不定地後退一步,甚至有疑心重的直接將手中的石子換了個方向對準了自己昔日的兄弟。

首領面容不住抽動,瞪著寧千岫忽然大笑起來:“我知道了!你們與這修士是一夥的!你們陷害我!”

這接二連三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不等眾人細想,視線中寧千岫倏然拔劍朝首領斬去,這一劍沒有留力,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眨眼間便直逼面門,取人性命之意昭然若揭,人群中頓時驚呼連連。

沈渡睜眼看向身旁的魏雲游:“不打算攔?”

魏雲游氣定神閑地抱臂:“你都沒出手,我又何必湊熱鬧,這弟子精著呢!”

寧千岫嘴角輕微挑起,見首領沒有反抗的意思仍不減劍勢,眨眼功夫劍尖便已劃破對方的脖頸,溫熱的血液留下,劍身一寸寸沒入首領的脖頸。

千鈞一發之際,只聽“叮當”一聲,首領窄袖中銀光一閃,一對三棱刺伸出生生架住劍峰,寧千岫見目的達到,劍身微微一側,那藏在袖子裏的兵器便被挑飛至空中,最後落到自己手心中,反手抓住首領的肩膀捏緊。

“先別急著跑,給大家解釋一番,為何你一個從未出過村子的人,會有修為抵擋普通修士的殺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